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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

一、從此以后
  
  假設和如果是我的忐忑之詞
  方程式已解。陽光下,我懸鏡行走
  唯有愛是支點,是無需指引的路標
  轉過小巷,紅顏門胡同216號
  我的北方昨夜還落了大雪
  所以無需折返。我在雪地上畫梅
  便有風吹開了鮑蕾
  畫一張琴鍵,便有喜鵲跳上去舞蹈
  畫你的樣子,陽光便加速了溫度
  把一朵云敲碎,明天有小雨
  春雨總會一場長于一場
  我在紅顏門外等候,等一個影子歸來
  長發、淡顏、面若桃花
  
  二、紅顏巷
  
  我顛倒了季節,二月是干燥的
  什么風,什么雪,什么云,通通是杜撰
  這個造境是陳辭濫調,是陷入險境
  舞臺也是空置的,我只會三招五式
  喝多了去穿舞鞋,演成了喜劇
  
  紅顏巷便是桃花崗
  我還走錯了方向,由北向北才對
  偏偏一瓶二鍋頭亂了磁場
  順應陽光的方向,理應是艷陽高照
  我折了一把空樹枝背在肩頭,當柴也當鞭子
  
  這里的天太亮眼,跟極晝的亮不一樣
  晃眼。我抖抖身上的白雪和黑土
  調轉頭,吭哧吭哧地要走到天亮
  回去要戒酒三天,至于雨水不雨水的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
  
  三、等雨
  
  從此等雨。告白鋪滿了整個天空
  春雪只一場陽光便化盡了
  云朵從北向南,它積蓄了所有的力量
  等驚蟄。一場潮汐便漫過邊境
  
  如果,你擅于收納二月的風
  它是帶著記憶的,前生的,今世的
  我在每一首詩里萃取花朵,描摹一座城
  等輪渡。等我放行的云朵抵達
  
  將至,天色已晚
  琵琶聲匆匆,月光在小巷里轉彎
  只一個弧度的距離,我從一數到黎明
  胡同的燈籠熄了,我按了按藏在胸口的紅箋
  起風了,我在紅顏門前等雨
  
  四、把春風醉成你
  
  1
  如此,我們尋一處柵欄小院
  趁三月陽光甚好,翻新泥土
  種春花,種果蔬,栽上芨芨草
  如此,就能保留新鮮的顏色
  夕陽下,草廳里
  我要為你每個指甲涂上彩虹
  2
  檐下的兩只燕子探頭張望
  爐火燃燒著紅云
  我們對座,兩只瓷碗輕輕碰撞
  一縷風吹起你的長袖
  故事,要從頭說起
  月光悄悄爬上窗欞
  3
  這個夜晚,每一株草都頂著露水
  每一朵花都漲開花蕾
  我們藏在土窖里的高粱酒在發酵
  它的香氣掩蓋了春風
  把每一個前世今生都
  醉成了你
  
  五、二月
  
  二月本就空心
  滿地斑駁,月光慘淡
  我們擅長隱喻,以此做外衣
  我說春天待桃花
  你聽雨水對時光
  鍵盤是潮濕的,對應指尖與心口
  雪融進土壤,水氣為云
  它們反復變換身姿
  以無形對有形
  如同在一首詩里念及舊時光
  巨蟹座偏愛舊事與舊物
  你的聲音相似舊友
  我們錯開緯度,好在二月日短
  好在此時,剛剛好
  我做空竹,你追彩云
  
  六、寫在煙盒上的詩
  
  我愿做一根小小的柴
  你輕彈,我便旋出花朵
  在你的指紋里
  我嘩的一聲就燃盡自己
  只為做你一個人的太陽
  只為做你眼里的唯一
  
  (原創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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