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那五年

一個偏僻的村莊
門旁端坐著一棵老樹
在灑下的黃昏中獨自落幕
我沒有看見他落幕
只見他目光呆滯
與時間格格不入
不知什么時候
樹干被砍去做了船
枝葉做了各種鑲嵌
獨留這矮矮的樹墩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托著沉重的頭顱
陷入無盡哀思
慢慢忘了生長
我悄悄來到他身后
蹲下身子
細數著表上的年輪
一圈一圈又一圈
二十幾年的奮力生長
還有最后五年的密密麻麻
是的
是他自己放棄了外擴
一步踏錯終身錯
錯的時間在走
生命卻在倒退
回顧往昔
枝繁葉茂花鳥和鳴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如今
只有明月天涯
只有形單影只
顧影自憐
看到這
我便拍了拍他
也拍了拍我自己
他激動的夾帶著哭腔瞧著我

你怎么
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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