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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返程


  
  九月的光,摻雜了些許的情緒
  蟋蟀的鳴唱,有些茫然
  不知,田邊的青蒿
  哪一片先紅,哪一片又先落地
  身懷六甲的葵花
  終于停止了奔逐的腳步
  基因、信仰,均與退縮無關
  
  南坡上,揮汗如雨的老農
  仿佛也是一棵蒿草
  萎了花,落了籽
  黝黑的脊梁
  用一生的希望,托舉著太陽
  紅葉,孤雁
  專心表達的不僅僅是一個篇章
  
  一場沙暴,幾滴霜露
  緊拱著被黃土夯實的土地
  瘦身的根須
  還在頻頻地觸摸著蒼穹
  被秋隱藏的故事,開始發黃
  有些黏稠
  距離越遠,越是糾纏
  
  二
  
  怎樣的舉動,才能獲得回應
  陣痛所刻畫的印痕
  屬于農院里百分之一的記憶
  戛然而止的階梯,與預料的設想
  隔著如水光織的一張網
  而你,還沒有準備好送別的言辭
  
  時間摻和著光陰
  沖刷著失去了原本模樣的土墻
  門樓尤顯得突兀
  刻畫歲月滄桑的磚質,雕花
  穿過了門外的土路
  獲取著另一種生存的方式
  
  深沉的夜,在故事之外
  一次又一次地揪扯著宿命
  等待是沒有錯的
  十年,廿年,卅年
  就像那些開在秋風里的菊花
  陪伴著大雪的孤獨
  
  三
  
  一樽薄棺,在子夜起航
  誤入人間的靈魂,已被紅塵辭退
  映著血色的昏暗
  是否能夠看到,鄉村土路上的滿月
  望著天,望著你
  望著那些捉摸不透的抽象
  悠悠歲月,將他的夢葬在哪里
  
  越過眉端的浮云,替代了喟嘆
  而落字的月光邊畔
  每一個關乎鄉黨的音符
  都封緘了夢的港灣
  丟失的影子
  在奔向各自的輪回中,日子照舊
  可人間的心,早已入秋
  
  游蕩的魂,夾著的唇齒
  乞求著,一盞燈火
  其實,孟婆也是一個苦命的人
  經她熬制的甜湯
  讓每個游走在黃泉路上的人
  忘記前世的因,后世的果
  若還有回眸,也只是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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