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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歌


  這里,遠離了城市,遠離了富麗堂皇。心猶如一只飛燕,遷徙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與城市的繁華相比,可以用海角天涯來形容。
  接近村莊,接近衰草斜陽,這里就是你的南山,菊籬和滄桑消融的地方。時間,邁出了秋收的懷想,一切豐裕和蕭瑟,轉入羈留在歲月里的詩章。跳脫,掙扎,向往,一切一切的詞匯,流轉到你的身上,沉重壓彎了人的脊梁,越來越多的內容,一直看不到流彩和陽光。
  回首吧,回首吧!用沉郁的嘆息留住歲月的翅膀,劫掠詩與夢的幻想。可歲月的輝煌凄然一笑,依舊滑向遙遠的天堂。
  我呆呆地凝望著與之相對應的時段,把它安頓在院前的籬笆,院后的柳梢頭。新月娟娟,素袂翩翩,被詩意涼了的月光,是人約黃昏后的怡然風情。在這月光如水的季節里,心頭駐足的浪漫,化作了驀然回首的惆悵。夜鶯與黃雀的歌唱,將昔日的簾幕拉開;煙柳畫橋,似曾相識的感覺蕩漾起心頭愛與美的花卷。
  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個風流倜儻的少年。隔了柳樹的垂髫,相約在柳樹下。回想起梁祝十八里相會的畫面,想不到人世間諸多的情愫會有種不約而同的感觸。于是,朦朧的心緒凝聚成一種對喜劇電影的懷想,撩開情愛朦朧的面紗,人性對唯美與自然界的融合讓人如綴迷天,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期待被大自然巧妙地化解。
  那時的懵懂,就是月光下的塵煙,用幸福的祝愿把愛的心融化。那時的自己常常奔跑著去看電影,聽小說,拼命把里面的故事情節拿出來和他們相比,相信文人,相信作家,更是相信上天給予人間美好的恩賜。可《天仙配》中勤勞的董永與七仙女,《牛郎織女》中的牛郎和織女的遭遇,又冥冥中潛藏著某些不安,我只希望這些不安留住在戲劇上,留住在縹緲的傳說里。《李雙雙》《劉巧兒》《朝陽溝》那才是人世間最應有的情與愛的結局。
  那對月光下含情脈脈的有情人,那小橋邊被流水潺潺見證了刻骨銘心的真情男女,終于走出了詩畫,走出了虛幻。“更能消,幾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春歸后的結局是什么呢?不光只有茶花女式的悲劇,更多的是被家長和現實融化了的女孩子走出了夢幻,走進了現實。我不知道應該將這樣的結局歸于喜劇還是悲劇,總覺得他們都在選擇了屬于自己的道路,正確與否,那應該用時間來驗證。
  愛的堅韌和執著,必定是固化在詩詞歌賦中的主體,走出迷宮,歲月與年齡的成長,讓人對事態有了更多的認識。現實與夢想的距離越來越大,像大多數的人,愛情淹沒在滾滾現實洪流中,不要用虛幻來包裹。莽莽大地,承載你的心的舞臺,就那么一小塊,曾經,趕著牛車在村莊與田里的泥土上悠悠前行,玉米花生悠悠的香味讓你享受到了人生另一面的愜意,廣闊無垠的大平原,你呼吸到的是最清新的空氣。
  和著父母留給大地喘息的節律,和諧老牛悠長的節奏,仿佛來到了自己的桃花源。與陶公打個招呼,與《詩經》里的男女享受大地帶來的滾滾紅塵,讓情與愛的悲歡遠離自己,讓生命的曲線在這里寧靜安詳。扶著鋤頭擦擦臉上的汗水,吟唱著小學課本上的詩句“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雖是同一種勞動的景象,卻很難有詩中苦澀的感受,或許,現實與詩詞游離了幾百年,情景大不相同了吧!賣掉糧食,打兌一年的開銷,才發現原來辛辛苦苦的勞作,與生活開支相比,卻是杯水車薪。
  雖然苦難遠離了我們,遠離了時代,肩負著家的責任的軀體啊,將浪漫的詩話推向了海的那一邊。祖先們,仿佛是流瀉到自然和土地上的苦難的河源,被一條長長的河床禁錮,被來自千年的笛聲環繞,我們從他們衰弱的身體上接下了衰晚的殘陽,接下了沉重和蒼涼。那抹紅云,那抹霞光,是苦難中掙脫的希望。
  孩子上學的學費,大隊提留的重壓,耳邊將暮鴉驚走的大喇叭的轟響。人在一種無形的壓力中前行,前行。走出混沌的泥淖,走出把心固定的荒原,像海燕那樣瘋狂,沖破烏云和雷電。
  伴著初春的陽光,讓春和自然的背景走向和諧。淘金,用當代人的眼光看來就是去打工掙錢。城市的霓虹華彩撐起來的絢麗熔鑄太多的風情,高樓大廈相擁而成的氣勢讓人熱血沸騰,青春韶華,仿佛一個河流被歲月蒸騰。可是,當一切激情過后,才發現這里的豪華如同過眼云煙,你想融進它,可它根本就不容納你。你可以走進街邊的飯店,小攤,可以忘掉矜持,與身邊的人調笑,歡顏。可那山南海北的口音寫滿了遙遠,來自天南地北的人啊,相聚也是一種緣。
  他們有的戰斗在聳入云天的腳手架上,手可摘星辰的浪漫中更新著城市,勇敢和堅韌,換取著酬勞,換取城市的日新月異。他們是傲立在城市上空的豐碑。然而,當你行走在街道上,讀取城市的未來和明天的時候,才發現在已經建成的風景前,笑容可掬的領導和各界代表輝映著風景的絢爛;疲憊的打工人或許移架別的工地,或許斜坐在布棚圍起的攤位前狼吞虎咽地吃著燜餅和板面。不要問為什么,鈔票和報酬,既是對你勞動成果的回報,也是輝煌的成果與你血肉勞作后的疏離。就如同一個玩雜技的猴子表演完畢得到一塊吃食躲在一邊快樂地享受一樣。
  心靈的震顫讓人無語。大家來到同一個角落,用我們自己的方式來度過城市的光輝時刻。說起來,我好像比他們還不如,他們有勇氣和技術,有為了生活流浪到天涯的豪放,那種詩中描繪的游俠,劍客仿佛與之有著某種契合。我沒有那種資本,在千米的地下,用血肉和青春來換取生活的保障。想起曾經有一位文質彬彬的領導面對揮汗如雨的工人們講過的話。有一個工人說,礦長,咱們連續兩年礦上都是安全自然年,咱們沒點獎勵嗎?領導眼皮都沒抬,輕蔑地說,安全自然年,與你們工人有啥關系,那是領導的事。也就是說,所有的功績都是領導的事,獎勵那也只是領導享受,至于工人,誰會瞭你一眼呢?與之相同,處在社會底層的打工者,自然沒有資格去領受什么榮譽了。
  我混跡于那些普通的打工者中間,感受著外來人與這座城市的疏離。與我一樣,他們在酒醉的時候,望著旋轉的酒花淚眼婆娑,他們也想讓這里成為真正的家園,可內心總是被某種情緒壓抑著,就像我在這個城市里領受扎根在這里的親戚們的蔑視和白眼。有時,下班以后,自己徜徉在城市公園里,人們心態放松,體態輕盈,他們在松柏下,清水邊,放松在湖光山色中,領受著翩翩湖風。當他們飛奔上湖船,用這里獨有的音節呼喚開船的時候。我只能木然地揣想著卡里的那點錢,享受做與之無法匹敵的簡單快樂方式。
  終于熬過了紛紛擾擾的歲月,與之說聲再見,城市的目光并沒有因為我的離開有何感慨。那種無感的冷漠也不會讓誰留戀,它還會以自己的步伐前進。聳入云霄的高樓,氣勢恢宏的商場,寫滿現代氣息的商場和街市,還有街市上望著秋風颯颯不斷叫賣的商販。
  終不似清明上河圖帶給世人的驚嘆。有梧桐的泣雨,有川流華章的車隊,還有氣宇軒昂的城管對小商販的追逐。無論是廣告上光怪陸離的圖景,名人畫像,都會隨著一個靈魂的離去雕刻在如水的流光中。沒有誰會刻意雕鏤,也沒有誰會品味雕刻時筆畫的粗細、線條的柔美與僵直。回想沉浸在文字長河中的人。都是義無反顧地從鄉村走進城市,從粗獷樸實走向精致優雅。
  或許,命運給每個人指定的道路是不同的,就像柳宗元,劉禹錫,蘇東坡,或許人生就是漂泊,無論漂泊到哪里,生命的華彩流溢出亙古不朽的輝煌。
  從古樸的土地上走出去,在那里打拼后,又回到故土。沒有寫出生命的錦章,只是用沉入俗世的煙塵輕輕地吻一下泥土,樹木,它會用最平實的胸懷撫慰你,讓你心力的蒼然得到最純粹的關愛。
  心的翅膀,折斷在斜陽草樹里,如水的歲月,無煙的大地,承載著歸人夢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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