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口罩不會死

拔了智齒后,我整個人都輕松了,吃嘛嘛香。白天做家務,晚上做美夢,逍遙又快活。
  然而,好日子沒過兩天,又出狀況了。
  十七日早上六點半,手機屏幕一亮,推送來一條微信消息。不用說,肯定是女兒,除了她,沒人會找我,特別是在這個時間段。
  “壞家伙,這么早就醒來了?”我自言自語道,她平時上班都是七點鐘才起床的。
  不會是做噩夢了吧?!我打開一看,不是女兒,是女兒那棟樓的管家。
  管家的消息看得我“鑾心”砰砰直跳,真的假的?
  我“馬不停蹄”地打開微信群,群里幾百條消息鋪天蓋地涌入我眼中。“狼”,真的來了,就在女兒居住的這棟樓,整個小區已于凌晨四點封控管理了。
  很多鄰居是在睡夢中聽到的敲門聲,以為家里遭賊了。打開貓眼一看,是全副武裝的“大白”,真的嚇了一跳,好半天才回過神。一問才得知,是樓棟里有了疫情,大白上門來做核酸檢測了。
  還好,敲門聲沒有驚到平時睡眠很淺的女兒。
  我看了看時間,離女兒起床還差三分鐘。我拿起手機“夾著”嗓子,對著電話那頭的女兒,假裝很歡快地喊道:“寶寶,你今天不要上班賺錢錢哦。”
  一頭霧水的女兒:“媽媽,我今天要上班,您別騷擾我。”
  我繼續“夾著”嗓子嬉皮笑臉道:“我的寶寶今天確實不要賺錢錢哦,寶寶還是先看看樓棟的群消息吧。”
  聽到女兒那聲驚訝的聲音,我說:“我的寶寶安心等著大白上門來做核酸檢測哦。”
  女兒那聲乖巧的“哦”,讓我放心地掛掉了電話。
  在我旁邊看著我“夾著”嗓子表演的愛人,笑得跟“花”一樣。
  我一本正經地望著愛人,“我只是暫時不告訴她。如果情況不妙,顏大媽會勇往直前向前沖,趕到長沙去給她煮飯菜。”愛人很迎合的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記得上個月的這個時候,婁底周邊疫情有點嚴重,長沙也是。非常時期,我得待在女兒身邊,為她做飯菜。
  十月十九日上午,海玉發出了一條二十日下午去長沙的消息,我立馬電話聯系了海玉。
  順風車有了,我全身的肌肉也放松了。中午的太陽照在我身上,暖和和的。當我睡得云里霧里時,海玉的電話來了,她告訴我,不去了。
  也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二十日早上W老師發出了消息,她準備二十一日上午去長沙,我電話聯系了W老師。
  我慶幸,在這種情況下能有順風車搭,是件很幸運的事情。
  整個白天都相安無事,我又放松了,晚飯后喝了不少水。七點鐘,當我悠哉悠哉準備洗澡時,W老師的電話來了。
  完了,完了,W老師不會和海玉一樣,明天不去長沙了吧?!
  我戰戰兢兢地拿起手機,電話里傳來了W老師急切的聲音:“顏姐,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長沙嗎?如果你去的話,我正好有個伴,我半小時后來接你!”
  W老師那句“我正好有個伴”讓我熱血沸騰。我像個講義氣的哥們似的,有種赴湯蹈火的豪氣,但是又擔心會在路上添麻煩,W老師很爽快:“沒事,大不了到服務區多停幾次。”
  我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小時,有時間收拾、準備。我像個男人似的,臉也不洗,什么也不帶,直接把母親給我的六十個富硒蛋放到背包里,下樓等W老師。
  七點半,W老師準時出現在我家小區的大門口。
  “顏姐,你提前走,老公知道嗎?”
  “不知道。”
  “你老公喝酒去了?”
  “沒有。”
  “那你老公打牌去了?”
  “也沒有。”
  W老師話鋒一轉:“顏姐,那你女兒知道你來嗎?”
  “不知道我現在來,她以為我明天上午才來。不過沒事,我正好可以給她個驚喜。”
  一路上,我異常興奮,早忘了上廁所的事。
  當時像極了在關鍵時刻順利逃離了某個“危險”的城市似的,特刺激。
  下了高速,W老師愛人的電話準時打了進來。W老師說:“我車上還有一個姐姐,這么晚了,待會我們一起把給她送到她居住的小區。”
  遠遠地,我看見W老師愛人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等著W老師。他們的狗狗“豆豆”,已經連續兩周沒看見男主人了,早早地站在副駕駛座位上興奮得不得了。
  到達目的地時我說:“感覺今天晚上很快,一下就到了長沙。”W老師那句“沒有吧?”讓我無地自容。同為女司機,我只顧著自己興奮去了,早忘了W老師的勞累與辛苦。
  由于周邊疫情的原因,長沙從十月二十二日開始,核酸檢測由七天一檢改成了兩天一檢。
  為了護住我的小綠碼,我“壓力山大”,每天都會記掛著做核酸檢測,害怕一不小心,我的小綠碼黃了。
  十月三十日,小區負責人黃哥打來電話,通知我十一月三日參加兩年一次的全民體檢。從得知體檢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像小鳥一樣,飛回了漣鋼。
  不管是到長沙還是回漣鋼,我都會做好全套準備,以防自己被感染。
  想起三年前,女兒租住的小區有武漢回來的業主“陽”了。她們單位的領導要求所有小區有“陽”的工作人員,都居家隔離五天不上班。當時,我和愛人就陪在女兒身旁,愛人擔心封控小區會耽誤工作。
  一邊是愛人,一邊是女兒,我進退兩難。愛人沒單獨開過私家車上高速,我和女兒都擔心他獨自開車回漣鋼不安全。最終,我選擇和愛人在小區還沒封控前,開著私家車“逃離”了長沙城。
  如今,“狼”真的來了,就在女兒的這棟樓。
  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么情況?這次,我不會再臨陣脫逃。我開始熱血沸騰,準備赴湯蹈火。
  “我的寶寶,需要娘來么?娘多買點菜菜帶進來?”我打趣道,“不過,你的大胃王娘,吃得有點多,不會到時候坐吃山空吧?!”
  “媽媽,您不要來。不就是和三年前一樣,獨自居家隔離而已。我這兩天沒點外賣也沒出門,平時都戴好了口罩,我肯定沒事。”女兒的話讓我很安心。
  從不看朋友圈、不看群消息的我,從得知女兒居住的小區封控管理了開始,每天按時捧著手機,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重要的消息。看得我視力模糊,看得我暈頭轉向。
  看到她們小區一切都緊張有序地進行著,我的心也跟著放寬了。
  長沙市政府很給力。其它樓棟,當天晚上九點五十解除了封控管理。女兒居住的這棟樓,居家隔離五天。密接人員,到酒店隔離五天再居家隔離三天。
  我每天開心著樓棟里的開心,憂傷著樓棟里的憂傷。
  當我看到少數鄰居被送去酒店隔離時,心里很難受;看到男孩偷偷在圍墻外給女孩送食物時,心里很開心;看到有鄰居不知什么原因被送上救護車時,心里很擔心。
  五天里,鄰居們很給力,各種配合。
  二十一日晚上八點,女兒那棟樓準時解除了封控管理,我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了。
  看不見的硝煙,看不見的戰爭。經過五天的“浴血奮戰”,在微信群里,我看到了年輕人的擔當與友愛,也看到了中老年人的包容與關愛。
  其實,能夠成為家人、成為朋友、成為鄰居,都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我們應該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緣,隨時戴好口罩,口罩戴好了,既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身邊的人。
  雖然現在不戴口罩不會死,但可能會“中標”,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中標”了,得治療,得隔離,自己的身心難受,親人也跟著心疼難受。
  我雖有幸沒被隔離,但作為孩子的母親,我能感同身受。居家隔離不舒服,酒店隔離更不舒服。隔離期間,傷不起的,永遠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和小孩以及身體有各種病痛的人。
  誰也不想感染奧密克戎,但防不勝防。
  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認真戴好口罩,勤洗手、講衛生,不給國家添負擔,不給家人、朋友、鄰居甚至是陌生人添麻煩。
  愿山河無恙,國人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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