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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研八友

感謝童姐分享好文!文中記敘的較多事項因為自己有幸參與其中,所以有記憶被喚醒的慨嘆,尤其是紹興之行,到蘭亭、蘭亭書法藝術學院、紹興市區,那是一段“特別有光”的經歷。這兩年,因為疫情,江西省書協組織的活動少了許多,省書協培訓中心籌辦的書法集訓、串講、游學等也給人時斷時續的感覺,這也越發讓人懷念過往的“輝煌”。說“輝煌”其實并不夸張,那時每個周末都在不同班級參與教學可稱常態——這常態其實隱含了很大的“不平常”,因為關聯到不同地方不同人群,渲染起不同熱情和話題,讓人有在高速路上狂奔突擊的節奏感。最近看到陳丹青先生的一個觀點:人生是沒有意義的。我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卻又很不愿意認可這個觀點。您看,我們游學洛陽、浙江、南豐,如今那一切早已煙消云散,變得沒有了意義,對應了陳先生的觀點。但是,這“意義”消失了,它曾經的“意義”就真的沒了“意義”嗎?童姐文中引用的千唐志齋中“誰非過客,花是主人”橫額,點明了人“生”真相,但可敘說的故事,存留的碑石,不仍是“有意義的存在”嗎?我有時仍困惑于世人對名利的追求,對物質的過度占有,以為物質基礎至上的“意義世界”才更應是“人之為人”的追求。但轉念一想,世世代代,生生不息,其根本驅動力,不還在現實名利嗎?我們確實還應在文明的道路上更多更快更好地邁進,我們經歷的每時每刻有意義無意義地流逝著淡忘著,甚至會有“不曾出現過”的錯覺,但總有一些經歷,歷久彌新,余味無窮,溫暖人心。過程就是意義,歷久彌新更是意義,人生豈會完全沒有意義?今天讀童姐的文字,滿帶煙火氣墨氣酒氣,當然主要還是人氣正氣,淡然人世間中難得的暖氣。新一輪冬天來了,這股暖流值得珍惜。致敬南研八友
   ————于有東
  我把寫下的文字送于有東老師審閱,他即興嘆言。經他同意,作為題記。
  
   前些天,因為華哥給人刻了四枚印章,對方請客答謝,捎帶我們一起吃了頓大餐。已經立冬,是吃狗肉的好時候。主人盛情,把我們安排在當地有名的“高安狗肉店”。因為Lucky的緣故,我對吃狗肉還有些抵觸。水根體察我的心理,特意另外準備了三個菜,一個是排骨燒芋頭,一個是炒蟶子,一個是紅燒魚塊。
  當時我未動聲色,但一股暖流彌散開來,心里暖洋洋的。2016年,我們相識于江西省書法培訓中心南昌高研班。經過六七年的時光流轉,有的人來了,有的人走了,形成了一個相對緊密的群體,稱為“南研八友”。我的書房里掛著周紅軍老師題寫的牌匾,“南研八友”四個隸書大字秀美、溫潤,透出君子如玉的氣質。
  一開始,“八”并不是虛指,也不是為了討彩頭想與“發”諧音。它的緣起,要追溯到2018年年底,我們一行追隨于有東老師,到德興銅礦游學。
  于有東老師是首都師范大學的書法博士,是江西師范大學書法專業碩士生導師,他既有扎實的手上功夫——寫一手好字,也有扎實的嘴上功夫——講起書法理論來一套一套的。當時,他既是南昌高研班班主任,也是德興銅礦高研班的班主任,很多學員都是他的粉絲,經常追隨他從一個地方奔向另一個地方。
  2018年12月23日,是于有東老師去德興銅礦上課的日子,我們七個人,乘朱艷的別克商務車,一大清早追隨而去。原本樂平的方根會中途跟上,后因家中有事,作罷。第二天返程,我們在樂平下高速,去了方根、葉愛晴夫婦在眾埠的家。一大桌子人就著白切狗肉和牛蹄,喝得臉紅脖子粗。于老師因為要開車,滴酒未沾,在方根的書房里盡情揮灑,留下了很多墨寶。
  當時為了聯系方便,八個人組建了一個群,群名叫“德興游學”,后來朱艷靈機一動,改為“南研八友”,無意間為我們冠了名。最初的八個人按年齡排序,分別是:鄒國華、劉潤金、童天怡、楊水根、方宜蘭、朱艷、周武和方根。其中五位常住南昌,其他三位家在縣市,除了之前提過的方根在樂平外,劉潤金來自共青城,方宜蘭來自宜豐。
  “南研八友”組建的時候,還沒有疫情,培訓班的課每月一次雷打不動。老師教得認真,大家學得投入。周末兩天除了學在一起,外地來的同學也多住在一起。
  每次上課,周六晚上都有學員主動做東,呼朋引伴大喝一場。請客的不一定是最初的那八個人,那八個人也不一定每次全都到齊。經過一段時間滾雪球樣的發展壯大,從八個人到十幾個人,再到二十幾個人,相對穩定下來。
  “八友”中多“重量級”人物。首推水根,他那副彌勒相令人過目不忘。再就是文偉和王琪了。我在女生中首屈一指,但只要和水根站在一起就遜色多了。所以我特別喜歡與水根合影,多少能找到一點與我本不沾邊的苗條感覺。只有亨華“重量級”名實相符,他是我們團隊中唯一一個中書協會員。我與亨華在一起,也合影,多數人看后以為他是我弟弟,我很開心。
  成人培訓,想法和意圖不盡相同,但并不妨礙我們締結友誼。除了共同的愛好外,更多的是趣味相投,彼此吸引。雖然“南研八友”的主體,是前后幾年高研班的在讀學員,但也有相互影響的外來戶,如陳蓬,如紀瓊。
  前些年,組織訪學是江西省書法培訓中心的一大亮點,加上于有東老師熱心此事,我們跟著他去過紹興、洛陽,省內到過南豐。在南昌市內看過的展覽不計其數,到八大山人紀念館和江西省雕刻館的那一次,印象尤其深刻。
  外出訪學被稱為“行走的課堂”。2018年7月23日,培訓中心組織精英班、高研班學員前往蘭亭觀展,于有東老師“蘭亭三問”,頗具特色,頗有氣勢。在觀展現場于老師采訪了賀煒煒老師和張英俊老師,在蘭亭學院采訪了劉小華老師。提問犀利,回答精彩。涉及名家個體風格及繼承發展問題;涉及實踐操作層面,縱論書法學習挑戰名人大膽創新問題;涉及入展獲獎人數多寡,與辦學方向和人才培養關系問題……一時間“蘭亭三問”傳為美談,成了我們尋夢路上最大的收獲。
  那次書法朝圣,“南研八友”中有十人參加。過后,我寫了一篇《尋夢路上》,詳細記錄了“蘭亭三問”的內容,當作資料永久保存。
  蘭亭是書法圣地,紹興是文化名城。單說它在現代文學史上的地位,就非比一般。到了紹興,魯迅筆下的那些人物都活了起來,最典型的是阿Q和孔乙己。當晚我們在咸亨酒店用餐,現代餐廳的排場淹沒了小人物的窘迫,但點了茴香豆,還是能想象出孔乙己把豆一個個“排”出來的樣子,仿佛也能聽到他“多乎哉,不多也”的推拒中,透露出的迂腐和窮酸。
  文學形象具有穿透力,在于寫作者的塑造,賦予它精神上的影響力。魯迅被譽為“民族脊梁”,是因為他有勇氣在白色恐怖里吶喊,是因為他用筆作投槍匕首,喚醒麻木的“看客”,用其一生踐行“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背襯“民族脊梁”那塊照壁,我和水根合影留念,從此有了“合肥”的諢號,它比“南研八友”由來更早。這個在紹興誕生的,在嬉鬧中產生的諢號,成了“八友”聯系那段記憶的媒介,每次談起都倍感親切。
  2019年7月,我們還去了一次河南。在龍門石窟,周紅軍老師給我們介紹了“龍門二十品”,并向我們講述了他當年得見真品的艱難和激動。在千唐志齋“誰非過客,花是主人”的題匾下,我驚悚驚醒,原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代續接力,才能歷久彌新。在王鐸故居和博物館,沉湎于文化大師悲苦的人生經歷,深深體會到,涵養藝術,需要豐厚的生活,但關鍵在于自我成全。
  因為疫情,大范圍集結越來越少,但每有“八友”來昌,必定一聚。在南昌的十一個人,聚得較多。亨華、周武、王琪都有自己的工作室,我們常到那些地方打卡,陳蓬兄在滕王閣正門東側的“竹山草堂”成了我們的據點。墻上的所有字畫都是我們評述的對象,大家的作業作品都可以成為爭論的焦點。很多次借助美酒助興,大家爭得面紅耳赤。最敢于堅持己見的是華哥,只要酒喝到位,自信爆朋,他就是老子天下第一。什么筆力弱、字如算子等直言不諱。好在,出于真誠,大家都不計較,反而能從尖銳的批評中盡快發現自己的不足,有所進步。華哥年近七旬,對書法藝術執著追求的精神,讓我們忍不住點贊,在我們群體里很受尊重。
  “南研八友”因書法結緣,自發形成親密關系,喝酒絕對功不可沒。我曾經醉過一次,他們說我醉得優雅,始終面帶笑容。那回,我和田大姐住一間,年齡與我母親相仿的田大姐,照顧了我一夜。
  其他人也醉過,但似乎沒有我酣暢淋漓。國華兄、水根、方根喝多了,只不過話多而已;顯平兄喝得沉穩,與他平素為人處世一般不事張揚;朱艷豪爽,酒量大,但她忙,又時常因為要開車,能放開喝的時間不多;亨華偶爾想喝一點,但總是淺嘗輒止;王琪海量,沒有人能與他匹敵;于崗兄、潤金兄、周武容易上臉,每回喝過后臉色緋紅,給人他仨喝得最多的感覺;周武興情所致,還會表演幾通拳腳;陳蓬兄服務意識最強,每次參與活動,以保障大家安心喝酒為己任;傳智的酒量很大,不過只是偶露崢嶸,自從他離開高研班后,我們見面的機會很少。今年一月,第一次與存鳴兄一起喝酒,他的真誠豪爽可見一斑。其他幾位在酒桌上十分節制,熱衷圍觀,帶頭起哄的非文偉莫屬。繼浩雖不怎么喝酒,但參與意識較強,偶有金句,常令人捧腹。
  良華滴酒不沾,但總想尋找機會請大家喝酒。他遠在廣東東莞,自從高研班結業后,回江西的時間比較少。因為疫情的阻擋,策劃了幾次他請大家一起聚聚,都泡湯了。瑋萍也不喝酒。近三年來疫情肆虐,她作為醫務工作者,時常戰斗在一線,很少參加活動。
  面對疫情的考驗,“南研八友”中可圈可點的人和事,很多。瑋萍曾支持我的家鄉鉛山抗疫,拋家不顧,成為逆行天使;周武在起于他的家鄉石崗的那場疫情阻擊戰中,堅守在抗疫一線,起早貪黑,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水根、方宜蘭等很多人成為所在縣市區的自愿者,不計得失,不講條件,服從調配,為抗擊疫情做出了應有貢獻。文偉早就是“藍天救援隊”隊員,曾參與過無數次搶險救災,疫情期間,他始終是待命的戰士,一聲號令,從來義無反顧。危難時刻顯身手,是我們恪守的道德準則,所有人愛的奉獻在我們群體里都得到謳歌,并發揚光大。
  前不久,我們幾個人相約去梅嶺爬山,依舊是朱艷開車。為了彌補朱艷中午不能喝酒的缺撼,水根在下山之后安排大家晚餐。我們邊喝邊聊,直到九點多鐘才結束。朱艷叫了代駕,原準備把我和華哥送到地鐵站,順便把水根送到家門口,她再回去。不曾想,代駕剛起步,一拐彎就在停車場水泥燈座上狠狠蹭了一下,將左側后車門靠輪胎處劃了一道深痕并癟了下去。我和華哥要趕地鐵,留下水根陪朱艷處理相關事宜。走在路上,華哥對我說:“跟他們說算了,代駕也不容易,人家要養家糊口。”我在電話里轉述了華哥的意思,朱艷說:“我和水根商量了一下,也準備不追究了。代駕說要私下給我修車子,我也拒絕了。我走保險,花不了多少錢。”代駕老實,始終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把朱艷送到目的地后,朱艷照付了代駕費。
  “八友”集結,肇始于書法,經過五六年的發酵、淘洗、沉淀,之間的關系也像是佳釀日益醇厚。許多人已成為相互關注,彼此惦念的家人,如國華兄和朱艷、王琪,他們之間以父子、父女、姐弟相稱,其他人之間也有了不限于友情的親情。這應當是除書法長進外的更大收獲。自發形成的群體,不摻雜功利色彩,受尊敬的程度,除取決于書法篆刻繪畫水平高這個硬指標外,再就是憑借“三觀”契合,相互吸引。
  書法只是緣起,友誼卻在向縱深發展。“南研八友”年齡跨度大,從上個世紀四十年代出生的田大姐到八十年代出生的王琪、方根、愛晴和瑋萍,近半個世紀三代人。亨華的兒子、方根和愛晴的女兒,王琪的兒子,都是書法愛好者,他們是“南研八友”接續發展的希望所在。在這樣一個寬松的環境里,我們可以見證彼此的成長,所有人都大有可為。至少,對我而言,可以以書法的名義,像田大姐那樣,優雅到老。
  這么多年“南研八友”的成長,還是有目共睹的。大姐頻頻在各項賽事中入展獲獎;華哥雕刻的印章越來越受歡迎;周武、陳蓬、亨華,還有方根愛晴兩口子,開辦書法培訓班,在助推中華文明傳承上發揮積極作用。經過多年的實踐,他們積累了大量的教學經驗。其中尤以“目字教學法”成效卓著,亨華及其父親編寫的《目字格書法系列教程》申請了國家專利,正在大范圍推廣使用。更值得一提的是,“八友”們在各級書法家協會中脫穎而出,除顯平兄擔任了多年的銅鼓縣書法協會主席外,后起之秀有劉潤金擔綱共青城市書協主席,陳蓬、水根擔任青山湖區、經開區書協副主席,還有擔任秘書長和理事的。如今以“南研八友”的名義,坐在一起,是名副其實的“主席團”。當然,致力于“南研八友”的未來發展,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當務之急,是明確目標,制定發展規劃,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我們都會記得江西省書法培訓中心,為我們搭建了相逢、相識、相知的平臺。《相逢是首歌》回蕩在我們的記憶里,也必將唱響在未來的日子里,激勵我們感恩奮進,勇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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