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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月

臨近中秋,母親來電詢問我今年能不能回家。我工作實在脫不開身,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又一次敷衍過去。放下手機,揉揉眼睛。腦子里卻是回蕩著母親的話“崽啊,又不回來唄?那你一個人在外面記得莫感冒了,中秋也去吃點好的,你廠里的飯都是沒有營養的,好好好,我不說,記得恰飯”不知為何,來自母親的關心我總是無法去回應,或許是我已長大,已經羞于表達我的愛意?

看著窗外那即將圓滿的月盤,在煙霧繚繞中回憶起幼時祖父帶我賞月的情景。

祖父個子矮小,又兼駝背,卻總是一副很嚴厲的模樣,我那時也有十來歲了。所以每次我犯錯被訓斥時,倒似一個老頑童和小頑童爭執不下。

每年中秋前夕祖父和我都會花上兩三個集來采購中秋所需的各種點心和月餅。所以鄉間小路上就會有一對爺孫,走的緩慢而又迅速,緩慢的是老頑童,迅速的是小頑童。

我那時不愛吃月餅,最愛的是一種略方的點心,有紅色和白色,樣子看起來像是骰子,吃起來不算特別甜,口感類似某種糕點。待中秋月圓之時,實際上祖父備的點心大部已被我消滅。我總是害怕被責罵,所以會小心翼翼的把只有半滿的點心盒,提前拿走以免被祖父所發現。但祖父總能從其他地方施施然的再拿出一些來補上半滿的點心盒,當然也少不了罵我幾句,我也能嘟嘟囔囔的回幾句。

夜幕降臨時,我們爺孫再同心戮力的一一搬出桌椅板凳,待祖先們聞過我們為他們準備的酒水點心之后,就可以正式賞月了。我是不守規矩的主,不愿端坐在椅子上,更喜歡坐在門口的石墩子上。祖父就端正多了,端端正正的坐好,面前擺著白酒一些花生和少量點心。只見他一手拿起二錢的白酒杯,匣一口那自家釀的高度糧食酒,頓時辛辣之感刺激的他舒服的呻吟一聲,另一手再捻起花生米,緩緩扔進嘴里。那一張嚴厲刻板的老臉上也會盛開花朵了。這時再開口對我說“明明,你知道月亮什么時候最圓嗎?”“我知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你年年都說”我的精力被點心吸引,只敷衍的回一句“是唄,我年年都說,原來也和你爸爸說過,你長大了要給爺爺買酒,也要記得多回家”“嗯嗯嗯,曉得曉得”我大部分時候總是低頭吃,只偶爾抬頭看月或轉頭看祖父賞月。

回憶總是這樣令人神傷。今年中秋我難得沒有睡懶覺,而是早早起床去了附近的菜市場,買了月餅,又買了酒和一些點心,但找了一圈卻是找不到幼時的那款點心了。騎車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一對爺孫,走的也是那樣緩慢而又迅速。

細數十年事,十處過中秋。又是一年中秋佳節,還是那個沒那么圓的月。我從房間搬出桌椅板凳,也學祖父端正坐好。只是酒卻是喝不來的,也仍不覺得月有什么可賞的。等到脖頸處傳來酸痛感,我才發現我已淚流滿面。“爺爺我已經長大了,可我這些年東跑西跑沒能回去過一個中秋,您在天國可曾忘記?”

中秋賞月,賞的不是月,是人是事!明月啊明月,你何時照我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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