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楷哥其人

我與楷哥相識是在1992年的春天,距今已經30年了。作為與他一樣熱愛故鄉教育的草根教師,自然有許多共同的育人話題,在共同的奮進中自然成為了最好的同事,也自然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
  點一盞盞心燈,照亮了無數學子的前程;灑滿腔熱情,孕育了滿園桃李的芬芳。楷哥,在你離開校園的時刻,你的學生舍不得你走!
  選擇了教育,就是選擇對情感的珍視;選擇了教育,就是選擇對萬物的眷戀;選擇了教育,就是選擇高遠的人生志向。楷哥,在你離開教育的時刻,你的同行舍不得你走!
  誠實、勤懇、愛崗敬業深深地影響著年輕教師。歲老根彌壯,陽驕葉更濃。楷哥,在你離開鎮小的時刻,領導舍不得你走!
  大家都說:“老李和楷哥是鐵哥們!”事實的確如此。在可愛的故鄉小鎮,楷哥對我的幫助,對我的信任,對我的情誼,大家看在眼里,扎根于我的心頭……此時此刻,我鄭重地道一聲:“楷哥,我更舍不得你走!”
  還有半月楷哥就光榮退休了,依依惜別之情,難于言表。
  楷哥的爺爺是當地頗有文墨的人,給他取了一個催人奮進的學名。因最后一個字是“楷”,所以大家叫他楷哥。不論誰叫他一聲楷哥,他總是那么愉悅。其中的緣故,恐怕很少有人知道。
  他喜歡別人叫他楷哥,是因為這稱呼在鞭策他——做人始終要像個大哥的樣子,在告誡他——做事始終要有責任與擔當。正是這種人世情懷,他的待人,在故鄉傳為佳話;他的教學生涯,受到同行的稱道;他的管理工作,受到上級的好評。一路走來,他是多年的教學骨干,是多年的優秀黨員,是多年的優秀校長,是大家心中名副其實的楷哥。
  那年,同學聚會,從策劃到籌備到主持,楷哥做了大量的事務,受到一致好評。楷哥的辛勤付出,不僅彰顯了一個大哥的風采,更彰顯了尊師重道的情懷。
  根據安排,主持人他還要代表同學作表達對恩師敬意的講話。接到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本就忙碌的他欣然答應。
  那天在昭君山莊會場,他動情地講了《親切的懷念》。
  “我懷念中學時代,懷念母校,懷念您……親愛的老師,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一定重新回到學生時代,聆聽您那語重心長的教誨……漫長的歲月,您的聲音,常在我的耳畔響起;您的身影,常在我的眼前浮現;您的教誨,常駐我的心田……”這是他真心的表白。
  他動情地回憶了初一到高一連續三年的班主任彭老師——他的工作作風和態度,他的許多做法,對楷哥后來踏上教育戰線,從事語文教學,乃至于從事學校管理,產生過巨大的作用。每當收獲的時刻,楷哥總會情不自禁地想念親愛的彭老師。在他心中,彭老師是最嚴厲的父親,是最慈祥的母親,是無名英雄。
  高二的班主任簡老師對他一生的引領,終身難于忘懷。兩個煮熟的土豆,師恩之情至今回味;簡老師彈奏的鋼琴曲,至今縈繞耳際;講課是那樣富有詩意,讓莘莘學子看到了一個個斑斕的新世界……
  他對已故的歷史老師——卞老師也作了情真意切的回憶。在工資不高的那段歲月,當楷哥聽到卞老師在宜昌中心醫院治療的消息時,硬是湊了2千塊錢去看望,并在病房里陪了老師半天。為了寫好追悼辭,到老干部局查檔案,聽取方方面面的意見,收集各種材料,及時趕寫,凌晨4點完稿,凌晨6點主持追悼會。
  ……
  當楷歌最后說謝謝大家的時候,大廳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是認可與佩服的聲音,這是傳承中華美德的聲音,這是尊師重道的聲音。
  楷哥母親去世早,成家后,他把岳母當作親娘,特別孝敬。
  那年夏天,岳母去世,楷哥非常難過。他親自為岳母作了一篇“痛念文”。作為一個知識分子,楷哥不僅用行動詮釋了“孝在于質實”,而且用瀟灑的漢字表達了對一個偉大母親最美的孝敬。我有幸拜讀過全文,也有幸聽了他在靈堂的念誦。一個高大的岳母形象,打動了我;撥動人心的文字,感動了我;楷哥的獨具特色的表達,叫人佩服。
  一生多災多難的岳母,受苦深重,令人佩服,令人崇拜……楷哥用興山民歌與地方語言相結合的方式念讀,是我第一次聽到一個地方極有魅力的喪葬文化傳承,自然感動了孝子賢孫,感動了兄弟姐妹,感動了親戚朋友。一位屈原故里的好母親,一位昭君故里的好岳母,輕輕地走了,誰都不會忘記。“這是我們有生以來聽到的最動情、最感人的痛念文。”當地的老人對楷哥的孝道與修為更是刮目相看。
  我縣流傳著一種獨特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興山民歌。當地人稱它為“唱喪鼓”,唱的人被稱作“歌師傅”。人去世后停在靈堂里,算個吉時,鼓匠打歌師唱,直到出殯時結束。調子固定,唱詞變換,頗受家鄉人的青睞。
  我向來不喜歡聽這類民歌,可是聽了楷哥的歌唱后,我從心底里改變了看法。
  一天下班后,我到他的辦公室聊天,談及興山民歌。他把前幾天剛創作的《百歲歌謠》唱給我聽。我感到很是美妙——哀怨凄婉,震撼心靈。歌詞共有15段,聽完后,余音繞梁,回味無窮。
  那年,楷哥喜歡上興山民歌,唱得有板有眼,在老家現場唱過幾回,頗受同行歌師的好評。
  我為他的業余愛好感到欣慰,因為他在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做著一件不要報酬的好事。
  當下,功利盛行,物欲橫流,淡泊名利的人少之又少,追求精神財富的人更是少有。但是,楷哥在那些年里能夠做到與世無爭,這是何等的珍貴。
  根據部頒計劃,學校要開設書法課,經學校反復斟酌,安排楷哥擔任全校的書法教學任務。楷哥不僅爽快地答應,而且表示一定做出個名堂來。他說到了,也做到了。只要你走進書法教室,看看那一幅幅掛著的學生作品和一本本學生上交的作業,再聯系每年六一展出的書法作品,你一定被一個老教師默默耕耘所取得的喜人成績贊嘆不已。書法教學成為語文組的一張名片,受到縣市領導的好評。
  撤校并點前,楷哥從事小學畢業班語文教學18年,升學考試成績一直走在全縣前列,不知獲得過多少次全縣第一。
  今年六一,即將退休的楷哥與六個學生同演的小品——中草藥文化進校園,產生了良好的社會反響。楷哥寫劇本,準備道具,挑選演員,并擔任主角,飾演校外輔導員,得到了全體觀眾的稱贊。大家看到了一個站好最后一班崗的老教師形象,令人由衷地感佩。成功演出后,楷哥請學生演員下館子。這是只有楷哥才會想到的育人妙招——使學生得到了成功的快樂,留下了一輩子美好的回憶。同時,對學生長大后為人處世也一定會產生積極的作用。
  在琚坪村五年的精準扶貧期間,楷哥擔任學校扶貧小組長,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走在泥濘的秋風秋雨中,帶頭完成五戶的幫扶;走在雪飛霜凍的大山里,多次幫助其他老師完成入戶事宜;下隊教師不知有多少回在楷哥家享受了可口的免費午餐……為大家排憂解難的事舉不勝舉。楷哥以他的能力、善行、無私譜寫了一個老黨員高大的形象。
  42年前,走上三尺講臺,潛心教書,潛心育人,與時俱進,在明珠峽口這片教育沃土上留下了優美的詩篇,在昭君故里的講壇上也留下了美好的聲譽……
  楷哥是一棵常青樹,裝點故鄉小鎮的校園,像泉像溪像河,像峽像谷像山。
  衷心祝愿楷哥退休后依舊精神,依舊氣度不凡,依舊不減當年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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