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到玲瓏絕妙詩

我還記得有位詩人曾經說過,詩到語言為止。我們是從語言進入詩歌的,最后,再從語言離開詩歌。詩人是語言把玩者,用語言給自己設置障礙的玩家,然后設置障礙,在清除所有的障礙。這種反復的清除過程,其實,就是詩人自我的較量,也是詩人自我的語言的較量。我很欣賞詩人北島說過的一句話,我們“通過修改背景,就返回了故鄉。”其實詩歌也一樣,通過語言找到詩歌,再通過詩歌回歸語言。前蘇聯著名詩人作家帕斯杰爾納克曾經感慨的說,我們“不能按照自己的內心生活,終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內心寫作了”。一個人生活著不可能按照自己內心想法去生活,只有一個詩人和作家可以按照內心的想法去寫作。

最近,農民詩人張凡修就是按照自己的內心想法在干一件挖掘培育詩歌苗子的重要工程,他在唐山的犄角旮旯胡同,田間地頭,歲月的根部和季節的拐彎處,挖出了許多掩埋在唐山民間,沒有經過拋光打磨的子玉翡翠。經凡修小試雕琢就成了一件件璀璨奪目的玉器。其中就有人們還不熟悉的其靈子,壹束星光,青蘋果,耿寧,陳曉梅,冰凌花,付小偉,寫意,陳博成,潛水鐘,子非和梅傲雪等。我隨著凡修的推介一一細讀了他們的作品。讀吧他們的佳作,給我的感覺,真正驗證了我的觀點,唐山不僅出煤炭鋼鐵陶瓷還出詩人。

我認識付小瑋已經好幾年了,但還真沒讀到過她寫的比較好的詩歌。以前,我只是讀過她寫的小文章。那些零打細敲的文字,只算她把玩文字的小游戲。偶爾她寫幾首小詩也是隨意冒出的分行文字。

今天讀到凡修推介的三首小詩,我仔細讀了幾遍,也是受凡修的影響,給小瑋的詩歌寫點文字。以此激勵小瑋再寫出好的詩歌,以飧讀者。

她的【我的心,顯于形】這首詩給我感覺語言簡潔,有新意。詩人在呈現自己內心時,大膽地剖開自己內心隱藏的東西。她直言不諱地說,反正沉默一段我就去闖禍。這是詩人向世人坦誠。用形和用心,/直至今天/我才分清/我的字,比較傲/每字必有放大的一筆/是期待怒放?不是傲/是絕/是離開/至于那些/襯托的不放大的筆畫/才是真誠的我/我的心,/顯于形/誰能看清。這些句子充分體現出一個詩人性格。她不虛偽,敢說真話,這是她的個性。詩人在當今社會,確實不是傲,敢于呈現內心和靈魂,就是絕。這點我深有感觸。不僅小瑋這樣,唐山很多有才華的詩人都這樣。

【貴妃】連帶一點描述/對飲,起舞/令后宮庸花竟艷/加想象/突出美的特點/如圣上腕上的玉鐲/小心地呵護著/而她亦溫婉如玉/通透晶瑩/善解人意/朦朧的篷帳中雙宿兩鴛/總有不為人知的坎坷曲折/簡言之,所有一切/為了生存/后宮王者。這首寫的很放松,很隨意,其實也很機智很技巧。我一直強調,詩歌就不怕機智和詭秘。詩人從描寫到想象,從對飲到起舞,從大場面寫的腕上的玉鐲,大處著手,小處著眼。朦朧中幻化出兩只鴛鴦的甜蜜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是生活。甚至是人活著的一種展示。

【給妹妹】每個人,離家出走/選擇通往極樂的暗夜銷魂,一個離家出走,無非選擇死亡,活著私奔銷魂。尤其是,那些脂粉女子,把鄙夷的煙灰抖落我頭上/連花朵都不愿再盛開,既然花朵不愿開放,那么植被也會絕種,這是世界的選擇/還有其不愿活下去的由頭/選擇了你/我從不后悔/枯槁的,茫然的,淋漓盡致/如果飛往不能看見的空間/我剛剛懂得/它不需要翅膀/慶幸著,生是人間的尤物/把你嫁給哪個男人都不舍得/妹妹,青春不值得荒落/粟花只需一朵。憐憫,惋惜,情感,親情交織在一起,使詩歌顯得小巧玲瓏。我給小瑋三首詩歌的評價是,巧到玲瓏是妙詩。

讀吧三首,確實給我耳目一新,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個沉默一段的漂亮女子還是這樣的闖出禍了。她的禍惹了唐山詩壇的關注。小瑋的這些簡約的文字,給我的感覺的確‘傲’。而且也顯示出了‘絕’。她就是想把心呈現出來給大家看看。這種設置障礙,清除障礙的方法,就是詩人生活的規律。好詩歌,對于我們的眼睛來說不是缺少,而是缺少發現。詩人寫什么都不重要,關鍵是詩人怎么寫。另外詩歌里呈現什么最重要。小瑋的三首詩歌,可以通過語言的紗簾看到小瑋清晰復雜的人生愿景。如果沒去掉紗簾,就沒有詩歌的意思了。就像一個人真的要離家出走一樣,后果不可預知。

凡修辛苦推介的幾個新人佳作,確實展現了唐山詩歌發展走向的美好愿景,同時更彰顯出作為一個有影響,有責任,有良知的詩人的良心。凡修做的這項工作很有價值,也很有意義。不然,我也不會拿出時間和精力來捧場。

因為,詩歌讓我們得以觸摸到不可觸摸的東西。因為,在今天的現實社會,我們正像帕斯捷爾納克所說的一樣,我們不可能按照自己心里想的那樣去生活,但我們真的可以按照內心想的可以寫詩做文章。

希望小瑋的詩歌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寫下去,我堅信,她會走的越來越遠,越來越高,直達象牙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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