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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讀書

我想讀書,這個愿望,在40多年前就有。不但有,而且十分強烈。因為,處在那個本應長知識的時代,卻失去了太多的讀書機會,給我一生留下太多太多的遺憾。

背起書包走進學堂啟蒙,好不容易走完了五年小學歷程,本應順利地進入初級中學繼續讀書。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卻偏偏趕上了那場“十年浩劫”,濃烈的階級斗爭颶風,把我這個本可以教育好的子女隔在了校門之外。看著原來在同一小學讀書的同學,背起書包走進紅旗中學,我傷心失意的哭了。一連幾天都沒有說話。幼小的心里反復地重復著同一個問題:為什么不讓我讀書?那時的我還真的弄不明白也不可能弄明白其中的奧妙。

好不容易熬到了1969年,國家普及九年義務教育,我終于背起書包走進縣城的紅旗中學。由于渴望讀書的欲望和三年自學的底韻,在三年的初中學習時間里如魚得水,略有學成,在同年級的學生中堪稱一流。尤其是在校外實踐活動中,學到不少的知識,也稱得上是品學兼優的學生。按理說,升高中是順理成章的事。然而,人生的命運是難以自我駕馭的。又一次的失學給予我致命的打擊。我至今還清楚的記得,1972年8月中旬發高中錄取通知書的那天,眼睜睜地看著老師從家門走過而沒有停留,坐在門檻上期待那一紙高中入場卷降臨的我,十分清楚地看到老師路過家門時,人雖沒有停留而從我臉上一掃而過的眼神,那分明是一種無可奈何又為我惋惜的眼神。瞬間,我的眼光黯淡了,充滿了全是辛酸的淚水,幾乎是沖進屋內,倒在床上蒙頭抽泣而沒有大哭。是因為絕不讓哭聲刺痛父母的心。可以說,她們心靈上的痛苦絕不亞于我。第二天,父親手柱拐杖到學校去問個究竟,得到的又是一個同樣的解釋:家庭出生不好,街道沒有推薦!

1976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春風。吹散了十年浩劫的陰霾,實事求是的真理大討論,如一把利劍,斬斷了束縛教育戰線改革發展的魔爪,好不容易盼來了恢復高考的喜訊,那天,我手持戶口簿來到城關鎮高考辦公室,滿懷希望的報考中專。又誰知,只差五個月的年齡界限,又把我杠在了高考的大門外。我徹底的失去了入校學習的機會,標志著我的學生時代,從此畫上一個不圓滿而又帶有諸多遺憾的句號。

越是失去的東西,就越想得到它。我想讀書的念頭,絲毫沒有減退。

小學畢業后,我隨原本在梁中任教因病停薪留職回家養病的父親,來到母親教書的白云山區,過起了半勞半讀的生活。每天上午,我與兄長爬陡坡進山林,在荊棘雜草中打柴,一根釬擔兩捆柴禾,壓在瘦弱的身體上,蕩過一坡又一坡陡梯子,汗水灑落在數不清的崎嶇小路上。那潺潺流水的小溪,叮咚泉水曾無數次浸潤心扉;院落旁的果樹下,印記了多少深一腳淺一腳的足跡;紅苕坡、蘿卜地,成為我們略解饑渴的西圣地。間或割草喂豬,挑水做飯,足以打發半天的時光。

每天下午,就是我校外讀書的時間。沒有初中教材,父親就讓我讀《三國演義》、《水滸》《西游記》、《紅旗譜》、《保爾柯察金》等小說,還不時地讀一些兒童讀物與圖書。渴望讀書的我,手捧書本,猶如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也遇到一些難題,如《三國演義》、《水滸》《西游記》中的古文和繁體字較多,不僅難以識別且意義也難以弄懂,好在有父親不厭其煩的深入淺出的講解,有一次又一次由繁體字到簡化字的引度,使我在輟學三年中,在閱讀、分析、寫作上有了長足的進步,在語言文學上不亞于一個初中三年學習的收獲。這三年,我過得充實,絲毫沒有虛度,對得起應該長知識的年代。由于有了這個基礎,使我在進初中三年的學習時間里,如魚得水,在同年級學生中也堪稱一流,,算得上一個品學兼優的學子。

初中畢業后輟學的幾年時間里,再也沒有了學校讀書的機會,直接進入社會大學邊學習邊實踐。在這段時間里,盡管為生計而奔波,也沒有忘了要讀書。除了再讀一遍《三國演義》、《水滸》、《西游記》、之外,在父親的輔導下,也讀了一些魯迅先生的雜文,還花錢租讀一些諸如《十月》之類的文學雜志,從一些中長篇文學作品中汲取養分,為后來的厚積薄發奠定了基礎。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春風,不僅綠了巴山蜀水,也把我吹進了一座國有煤礦,可喜的是,這里不僅有為生計奮斗的汗水,也有學習提升的氛圍。在從事礦山工作的30多年時間里,我不僅在初中語文、數學的補習中,有了溫故而知新的收獲,還在高中語文自學的努力中,有了語言文學水平的提升,比起那些徒有虛名而胸無實術的南郭先生來說,我這個初中生也沒有虛度年華。所有這一切,都歸功于我要讀書的愿望絲毫沒有消褪,歸功于務實讀書所付出的辛勤勞動。這一點,我至今都聊以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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