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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眼淚

上帝因為不能無處不在,所以便創造了媽媽。

——猶太諺語

周末的黃昏,我正躺在沙發上睡覺,兒子“啪啪”的拍打著房門,急急的隔著玻璃喊叫“媽媽,我想去姑姑家”。

剛滿4歲的兒子能主動提出離家,當然是好了。我欣然同意,叮囑他別忘了帶衣服。

兒子便自己在衣柜里找衣服,聽到門外傳來摩托的喇叭聲,我提醒兒子:快點,要不姑姑走了。

兒子一陣風似的跑掉了。

躺在沙發上的我,突然有點躺不住了。傻小子,兩條長褲子在他姑姑的手里,這傻小子!追趕著到了大門口,“去了姑姑家,你要聽姑姑姑父的話,不敢和妹妹打架……”“要是晚上想媽媽了,就給媽媽打電話。”

兒子很爽快的答應我。我突然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既想讓他走,又試圖挽留他。“去了姑姑家,晚上不許哭,要實在想媽媽了,可以哭一點點,但不要鬧。”

兒子晚上是離不得我的,有一次晚上單位加班,回來后兒子已哭得兩眼紅腫,起伏不平地打著哭顫。聽保姆說,自打天黑,兒子就蹲在大門口,哭叫著要媽媽回來,就連最疼愛他的爺爺,也束手無策。

我對此不無擔憂,但看到兒子向往的表情,又覺得未嘗不可。兒子畢竟要長大,滿臉遲早要離開家去飛的。走親戚和離家雖然不要相提并論,但總之與媽媽的分離。

就在兒子快坐車的時候,兒子一臉認真地問我:“媽媽,那我走了,你一個人哭不哭。”

剎那間,我的心被軟軟的撞了一下。我看著兒子,笑而不語。“媽媽,我走了,晚上你哭不哭?”兒子切切地眼神望著我。

足足有半分鐘,我無法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因為我不知道怎樣給自己的表情定位。想了想,很認真地說:“不哭,但媽媽會例外。”

兒子坐在車上,一直到遠去,他就那樣看著我,那種表情,絕對超出了一個4歲兒子的范圍,迄今為止,我想不起用任何一個詞語能準確的詮釋。有憂傷,有擔憂,有留戀,也有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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