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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居

我被疫封了,入了某一居室,也就過了村居人的生活。在這種生活里,沒有煙火氣,只有一座空宅,還有偌大的一個院子。院子因為沒有人居,院中鋪滿了磚石地坪,也被小草給擠占了。入了院,就等同于入了野,就好像在這里少有人居,就算有,也算是隱居吧,而況我,沒有隱居的雅士名號,也沒有隱居的風格,而只是執行某種規定,這種規定,就像生來大門就應該有關有閉之意,而關著的又總是多數,比如晚上,這是關著的,只有自己院內的世界,而白天關著的,便是少有人居,就如同這院中主人已外出,不然,這樣封閉著,讓小草與風景,都不能外出。我當時進來,腳下雖然踏著院中路,但似乎尋陌于荒野之間,好多還能依稀看出,這里的少有人居,也能瞧得見,那磚石硬朗的一面,院中除了院中房屋正舍,便是雜居偏房。房屋正舍,是給院中主人住的。我入室看來,院中主人,似有簡樸的風格,大概就是餐食住所所必要的,才給找到,其他的陳舍就甚為寥寥,除了兩個大炕外,包括桌椅,也是少有的,只有一個放在炕上的桌子,還有兩條小矮凳,其他的早已立在偏房的角落,原是主人生活作飯的地方,現已經旁落,像是蠻荒日子久了,比如土墻,隨風濕歲月,層層剝落,那少有的完全一眼就能瞧得出來的兩個吃鍋,早已落在了塵埃中。房子墻,還算好,畢竟是土墻,是可以立歲月之久的,這與大地是相連接,也是接了大地之氣的,若不是此房間有人居,恐怕正房。也是要早滿了灰塵,讓蜘蛛網給占據了。窗戶玻璃還算好的,有些是破爛了,不過,可以瞧得出是少有人打開的,也是少有人擦洗的,如果不是前些年,多染了些煙火氣,只怕會覺得這玻璃是新的,就算是新的,在外表看來,也是塵封已久了,但因為連著主人的心性,還有院中的雜樹,這窗臺,這玻璃,似乎都能看出來,這院中的主人,是向往好生活的,也是樂觀的,頗有結廬深居之意,喜歡過自己的生活。墻有脫落,但有骨氣。那堅韌的含蓋在內,最可喜的當屬院中種好的菜蔬。我是先看了菜地,那大葉青菜,竟然長得好,雖是沒有人澆水,好像自生自嬌,沾了這庭院深深之意,院中還有可踏青的地方,就是靠東墻的那一塊地,竟然全都長滿了雜草,間或少有幾株果樹露頭,也是被野草包圍。人走進去,就如同踏青撫春,可以倚風買草,只是有些草,長得過人頭了,倘若人喜安睡,這里便是不錯的選擇,只是這里沒有被人梳理過,像是自生自長的,也就如同將一野草地搬回了院中,相信春天有草花,夏日有扶楊,冬日有藏雪,只有待秋日,才能看到這冷如冰霜的月,如果圍坐在廬境,又怎能不思鄉呢?菜地圈圍是衰黃,但見有青葉菜,便是鮮見得可貴了,菜地除了青葉菜之外,主人還栽了西紅、辣子、豆角等菜蔬,但都沒有大青葉菜來得好的鮮綠,有些豆角、西紅柿等菜蔬,已經長老了,而無主人采摘,直到有些保供菜蔬營養的葉子也掉了,只剩下可供主人烹食的豆角長、辣子紅、茄子老了。我是空手而來,沒有可供烹廚的東西,這些瓜果野長、青菜葉香,也只能任其生長,直等主人回來。院中有棵核桃樹,早已枝繁葉茂,核桃在枝葉相覆蓋當中,掛果其中,有些果皮已經脫落,而有些隨秋風變老,往往含露其中,多有感傷與觸懷罷了。我也時常見核桃樹上有靈物在動,原來此中有真意,是松鼠在活動。生命原汁原來,凈來凈去。如果未及時得用,也會作用于大地的懷抱中,也許正是有了此樹的點綴,才不會將此房此屋此院出落得蠻荒破敗,好像此院中,什么時候都有主人似的,該遮陰的遮陰,該敞陽的敞陽,只要春秋生食,便會有生命相動。我有時,會選著秋日,坐臺階,雖然臺階上沒有那么多完整,也能見臺階上的片瓦,有些掉落,有些殘缺,但還是會敞著主人的深意,將我接納。我是有機會,可以靜坐在臺階上,看著這滿院透過來的光里,正如月色清清,光影立立,這院中的所有,這院落的天空里,包括這乘著的秋色冷月,都被結廬在這庭院里,什么都是自由的,又什么都不是,像是專程等待主人歸來,將這里的熱鬧、冷清與煙火氣,重拾此院的人間日子。我像是成了這院中的主人,也像似被這院凸露了真意,還有與我同居的,有這自由風、冷旁的核桃樹、輕松活的松鼠、衰老有綠的青菜、和顏悅色的月。都是被疫封冷了的風景。2022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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