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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年

早晨還沒起床,小王就聽到了窗外乒乒乓乓的鞭炮聲。他披上衣服,掀開窗簾朝外看了看,原來是前面樓層里的住戶在路中央燃放鞭炮。路兩邊圍著許多人。男女老少都有。鞭炮聲停下后,就有小孩彎腰揀拾未響的炮竹。而年長的幾個雙手作揖,相互施禮,口中還不停地嚷嚷著:新年好。新年好。
   新年來了。今天是新年。小王趕緊穿好衣服。他朝兒子房間里看看,兒子正睡在床在看手機。老婆呢?小王朝廚房看看,老婆正忙著做早餐。小王伸伸懶腰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就回到了廚房。他想幫老婆一把。新年第一天,要吃得好一些。做起來自然要費得許多功夫。只是老婆見了,笑著拒絕了:你呀,該忙啥忙啥吧。這頓飯我自個辦。
   小王暗暗高興,不要我伸手最好。他想到樓下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只是才下樓就遇到了外甥。外甥今年九歲了,讀三年級。因為同住一個小區,經常能見到。小王還沒開口,外甥先說話了:舅舅,我來給你磕頭的。小王聽了,連忙轉身往回走。外甥來拜年那是要給紅包的。手里沒準備只有回家。才進家門,外甥就迫不及待地趴到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小王拉開抽屜,見只有一張紅票子就伸手遞給了外甥。
   謝謝舅舅。外甥說著就來到了廚房。見舅媽正忙著做飯,二話沒說,跪倒又是連連磕頭。小王知道老婆忙著不好掏錢就朝外甥喊道,過來,我替你舅媽給你一份紅包。外甥聽了果真來到了舅舅跟前。小王拉開抽屜見都是十元二十元面值的紙幣又把抽屜關上,并隨手掏出手機說,帶手機沒?舅舅發給你。外甥聽了,邊點頭邊掏出了手機。小王笑笑,發了一個一百元的紅包。外甥高興地連蹦帶跳地下樓走了。
   發給他多少?老婆在廚房里問。小王實話實話。老婆聽著提高了聲音說道,王凱,你快起來去給你姑姑姑爺拜年去。兒子正在看手機,顯然沒聽見,老婆又大聲說了一遍:王凱,你快起床去你姑家給她拜年,把錢掙回來。
   我不去。兒子大聲回答。小王笑了笑。兒子王凱今年十六歲,去年他就不肯給姑姑姑爺磕頭拜年了,今年能去?老婆卻是有些不高興了,她提高聲音說,王凱,你傻呀你不去?掙得錢我們不要由你零花的!小王聽著笑笑,兒子干脆沉默不語。
   老婆還在廚房嘟嚷。至于說什么,小王沒聽清。因為又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小王拉開門,卻見妻子的娘家侄子和侄女滿臉笑意走了進來。見到小王,兩個孩子根本不說話,趴倒只顧磕頭。小王趕緊把他們拉起,想到抽屜里都是小面值的錢,就問他們帶手機沒?兩個孩子爭先恐后地點頭。掏出一部手機,很麻溜地打開收款碼。小王邊掃碼支付邊說,給你們一人一百。記住了,回家要分清奧。老婆聽見說話,也從廚房來到了客廳。兩孩子見了,不容分說,又是趴倒磕頭。老婆有些不耐凡地說,好了好了,你姑爺已經發過紅包了。你們快回去給爺爺奶奶磕頭吧,他們能給大紅包。
   可是姑姑,你還沒給呢!侄子站著不走。老婆笑了:姑爺沒發給你們么?那是我們給姑爺磕頭賺的。侄女也只有六歲吧?竟能說出這樣話。老婆苦苦一笑朝小王說道,再發給他們一百。
   姑姑,我們要一人一百噢。聽聽這話,老婆連連點頭,還不能生氣。她朝小王示意后,轉身來到了兒子的臥室。見兒子正專心地看手機,老婆說,小子,你就不能早點起來么?再等一會人家都吃飽飯上街去玩了,找誰去掙紅包?
   兒子聽這話,把臉轉向媽媽笑了笑:媽,我都這么大了給誰去磕頭?這紅包,我不要。
   你小子再大,在你舅在你姑面前也是小孩。一年就這一次,你傻呀你不去?看看,我跟你爸六百塊錢沒了!
   媽,表弟表妹的沒給你磕頭么?兒子抬起頭問。做媽的不好回答,轉身回到了廚房。湯圓已經包好,就等兒子起床后,燒水下鍋。兒子不起床,她就準備午餐。把牛肉燒好,把帶魚炸出來,她又準備炸雞蛋,只是還沒開始,門外又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還有誰能來給俺拜年?正思忖,愛人早拉開了門。
   大姨夫,新年好。原來是妹妹的孩子。她轉身看看,只見小外甥正趴在愛人面前磕頭。小王見老婆正微笑看著,就問,家里還有現金沒?她搖搖頭。小外甥不管這些,轉身來到阿姨的面前,又是咚咚地磕起頭來。小家伙有五六歲吧?這么小小的年齡不是有人帶著他能跑到這來拜年?盡管同住小城,兩家相距也有近十里的路程呢!想到這,小王不敢去拿抽屜里的二十元紙,見小家伙站著不肯離開,小王看著妻子又問了一遍:家里還有一百元的大票沒?
   沒有。老婆大聲回答。她知道不是妹妹就是妹夫將孩子帶來的。噢,為了錢你們竟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我偏不給又能咋樣?
   沒現金不怕,大姨夫,我帶手機了,你給我轉帳。小家伙天真地說,并隨手拿出了手機。小王知道老婆已經不高興了,不再和她說話,掃碼支付了二百元。小家伙笑了起來,臨走時又給小王他們夫妻兩個磕了一遍頭。
   快起來吃飯走了,今天天氣這么好,街上肯定熱鬧。小王朝兒子喊道。兒子應了一聲。老婆不無揶揄說,怎么著?你怕了?想跑啊?
   受不起了!小王認真地說。老婆朝他招了招手,見小王無動于衷,索性走近他說,我倒有了主意,保準能把錢賺回來,說不定還能賺得更多。小王聽著,驚異地瞪大眼睛,你有什么辦法?
   妻子俯近小王耳邊,輕輕說道,過完年,咱們再生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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