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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

說實話,自從抗日神劇霸屏之后,打開電視,直接略去不看。這就像天鵝肉再美味,吃多了也會吐。最主要是“神劇”添加了太多后現代想法,政治搭臺,經濟唱戲,為惹眼球爭取銀子,必須“好看”!好看到失真,好看到無所不能,好看到一眼看出是神編,把機智變成伎倆,把謀略變成詭計,甚至耍伎倆耍到低下。這充分證明主創人員的價值觀,或者思想境界層次。不是對抗日劇有意見,而是對神劇失真而厭煩。
  令我感動的是,《先鋒1931》抗日劇卻給我了震撼的力量!2012年出品,郭凱敏執導,主演。
  這部劇一開始看不出有多少花招,很穩重,很寫實,循序漸進,人物繁多,日本人、俄國人、中國人,日語、俄語、中語,中語還包含方言土語。一盤大棋,未知的路途,一時看不明白每一個人的走向。這一盤大棋走好,全看導演的本事。人物錯綜復雜,劇情環環相扣,沒有縝密的邏輯思維恐怕難以勝任。俄女丹妮婭雙諜身份,因為不明真相,讓人時時提心吊膽。蘇家兄妹一個崇尚共產主義思想,一個是國民黨軍人,但兄的腸胃裝滿了功名利祿,貪婪自私。因為思想有別,矛盾沖突激烈,主要是感情的搏斗,埋下一條從始至終的悲情線。日本軍人富間受傷,因受到以高健為首的“先鋒特遣隊”(也就是國際醫療小分隊)的救護,感知了人間溫暖,他想回家,想念親人,升起了反戰之心。但他在日軍和特遣隊來回游走讓人不知所云,看不透他深藏的心思。直到最關鍵的時候處理了共產黨叛徒項波,誤導日軍視角,緩解了特遣隊的緊張,才讓人松了一口氣。
  導演的處理手法,一直讓人物自身演繹最終的結果,不拉攏,不說教,觀眾一直在五里云霧中緊張、焦慮、期待當中。讓人性在自身的冷暖體驗中選擇走向。風格平實,真實可信。看似驚險但絕不吊詭。看得出棋手在棋盤上運行棋子胸有成竹。他想表達什么,彰顯什么,心中有數!絕不主張花里忽哨。這部劇不是簡單的抗日劇,是以戰爭做為現場,主題是在言說,和平,信仰,生命,道義,重新反思特定時期人性的崇高可卑微!是戰爭中人性與信仰的選擇。日軍有反戰同盟的,國民黨選擇共產思想的,有撈取功名利祿的,都在為各自的信仰選擇而戰。劇中沒有以哪一黨,哪一派,哪一國,那一階級站隊,而是在面臨戰爭帶來的災難彰顯信仰的力量。多元文化信息,道者的信念,共產主義信念,醫道信念,反戰信念,霸權的信念,人物都在各自的陣容中,施行各自理解的信念行事,并不符號化,都在劇情行進中漸顯真相。
  這是一部宏大敘事,它的宏大不是事件有多大,不是時空有多長,而是給后人留下宏大的思想范本。這里面有關碑文的討論就是道義的價值,沒有哪一國不想要愛與和平,而獲得愛與和平需要有人向死而生,向生而死,需要奉獻,需要流血。
  皖妹和哥哥是同胞兄妹關系,其感情可想而知,但最后皖妹看到哥哥鍋國殃民,自私貪婪無可救藥,皖妹不得不親手持槍擊斃。皖妹心滴血,眼含淚,可是民族的敗類與個人感情無法畫等號。
  丁院長的身份被發跡,他沒有出賣同志,沒有躲藏,沒有怯懦,而是從容赴義,把一切可能性都攬在自己頭上,帶走危險,留下安全。這種神圣感奪出了我的眼淚,他讓我憶起《紅巖》里的許云峰“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得丹心照汗青”的感覺和感動!訣別時真摯的同志情誼自然而生動!不矯情,不作做,催人淚下。
  高健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人,僅剩一點私己愛情也為整體大局做出犧牲。他和丹妮婭都沒有傷感,而是理智對待,雖然不是感情移位,但形式移位也是一種傷害。蘇皖對高健是有愛意的,但她為了維護丹妮婭和高健的愛情,默而不言,這都是一種純然的高尚。
  老郵差出生入死;小瘋子傷痕累累也昂首笑天;那擁有半條街財富的掌柜人力物力的支出……都是心甘情愿,對于喪家辱國,只有人性差異,沒有階級差異。這是該劇的真實書寫。
  1931年9.18東北沉陷,蔣介石出臺了“攘外先必安內”的政策,采取不抵抗態度。共產黨的出現是對權力朝野的威協,而日本關東軍的出現是國土的淪陷。那么“攘外先必安內”是國與權的取舍。這個時候共產黨建立交通線,組織群眾抗日是得民心的。《先鋒1931》是個佐證。如果沒有這些人的奉獻和犧牲,共產黨就不可能坐了天下。
  如此,我覺得這部劇最該讓黨政官員來看,激活他們真正的“初心”。曾經向生而死的共產黨人,如今一部分官員向貪而生,不貪就活不下去了,最慚愧的應該是貪官吧!正如在《毛選》中,毛主席說過的一段話:
  “進城以后,我們許多干部官越做越大,離人民群眾越來越遠嘍。這在黨內是個相當普遍的問題。戰爭年代,是我們離不開群眾,離開了群眾,我們連腦殼也保不住,就像魚離不開水一樣。進城后當了大官了,張口閉口說自己是什么父母官了,好像群眾離不開他了。魚水關系逐漸成了油水關系……”
  這一席話證明了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難。如果官員時時保持打天下時的情懷,坐天下就容易了。這不能不讓人反思,一個朝代的興亡,也就是官心從清至濁的過程。如此看來,人文秩序是何其重要。我們每一天都在踐踏崇高,扭曲善良。看到劇中的高健,我想起了我的父親。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我方傷亡慘重,在突圍中只剩下一道防線,父親當時是連指導員,在敵方層層包圍中,帶出三十二個士兵,途中遇敵,父親讓三排長帶隊,他自己掩護突圍。他知道掩護是必死無疑了,因為武器只剩下一顆子彈、七顆手榴彈。而美國大兵汽車,坦克一并出動,一個人不是對手。幸運的是抱著必死的態度掩護突圍,他居然安全存活下來。我曾經問父親,你當時不想生?父說打仗只想成敗,顧不上想生死。到處是戰死的尸體和馬匹,死不是考慮范圍,越怕死越死得快。父親轉業回鄉,三年困難時期,他是風居公社黨委書記,發現有干部到村里吃小鍋飯,群眾大鍋飯里就是少量的米和大量的菜葉。他立即召回干部杜絕干部吃小鍋飯,命令干部們和群眾同吃同住同勞動。而他自己餓得撐不下去,吃白土割破胃吐了一臉盆血,差點丟命……
  如果不是有父親作證,就現時代思維,恐怕會覺得高健之流是文藝作品的虛構和塑造。歷史確實有一代又一代高健這樣的共產黨人,建筑了公而忘私的思維方式,不能因現狀就否定曾經。關鍵是曾經的品質回歸,重新建立心靈秩序,重新自律取信與民,是執政黨的當務之急。
  《先鋒1931》也許不是時下最“好看”的劇種,但它的全部思想是回歸本真,還原歷史,強化信仰的嚴正性,這是創作者的大情懷,大心志!是力量之作,是啟蒙之作,無論時空如何轉換,人性是黨性的基礎。蘇皖感情豐富卻很節制,有堅定的信仰卻不外露。她的感情動作和心理動作表現非常到位,使這個形像豐滿鮮活,且很有時代感,為該劇做出重大貢獻。
  看完此劇后,我問導演郭凱敏先生:“文藝作品有使命嗎?”
  他說:“藝術家必然是使命的力量,如果沒有使命的力量,其作品不論是影片還是文字作品無法感召人。如你的作品我閱讀時,其文字透射出靈魂的力量,交響著使命的樂章,如果僅僅是文字華麗,情節曲折,人物悲催而沒有靈魂,更沒有使命境地,我想觸動不了心靈,更沒有彼此心語交響……”
  我在空想中和他緊緊握手!我們曾經亡失的英雄情結,丟失了無私利他的信仰,就是通過郭凱敏先生的這種理念重新得已展現!今天的享樂不能忘記曾經的苦難,英雄是沾滿鮮血的名詞,但我們不能忘記英雄,忘記了英雄就忘記了初心,才導致亂序,失信的現狀。這是我看此劇的一點感想。
  
   2022年12月8日凈心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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