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的幸福生活

大成的苦逼生活從一個星期六的早晨開始的。
    您別誤會,這事兒,跟星期六無關,跟早晨也無關。只是因為這天是個分水嶺,因此它顯得略微重要了一點,值得我在這個小說的開頭交代清楚一下。
  大成沒老婆,但這并不妨礙他是個幸福的人。首先大成不差錢,搓搓麻將,喝點小酒,交幾個狐朋狗友,再不濟打打自己的寶貝兒子“小成"。對他來說,哪件事兒,都是一樂子。
  這一切都在這個“沒好”的星期六早晨發生了變化。
    大成早晨睜開眼,從滿屋的嗆人煙味中掙扎起來,拿起外套一穿,我的天呀!肥肥大大的,跟唱戲的袍子一樣。大成把外套脫下來,左瞅右瞅,直到看到胸前一片發黃的頑漬,才確定:這就是自己的衣服。大成摸著腦袋想了半天,從床上跳下來,對著鏡子一照,Mygod,小嫩胳膊小嫩腿,鏡子里分明是兒子小成呀!
   大成趕緊往西屋跑,還沒進門,就看見自己——“大成”從屋里走了出來。 大成愣了一下,喊到:“兒子,你咋這么大了,你可別嚇我。"天!憨嗓門啥時候成了亮童音。
   小成一臉壞笑:“小崽子,一大早晨的撒癔癥,管老子叫兒子。把衣服穿好再淘去!"扔給自己一身小衣服。
   郁悶呀郁悶!大成一邊穿衣服一邊嘆氣。趴過幾口“爸爸”煮的方便面,“小成爸爸”又把作業扔了過來。地理,歷史,英語,上面全令人頭大的問號。看著小成頤指氣使的樣子,大成叫苦不迭。大成想,我該怎么辦呢?去醫院鑒定,說我是爸爸,他是兒子,讓他的身體變小,整容,太荒謬了!他這樣想著,“小成爹”又催著自己刷碗,擦地,他剛一皺眉,立刻被弟子規的小冊子砸到自己臉上,命令自己抄寫20遍。趁著龜兒子喝茶水的功夫,大成撒腿往外面跑,出了大門,慌不擇路,一頭撞上鄰居小弟,鄰居聲如洪鐘:“毛頭小子,跟你爹小時候一個模子!”大成向小弟咧咧個苦瓜嘴,一種無助的絕望感深深地襲上心頭。
   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他覺得哪里都不是自己的好去處。他試著攔了幾輛出租車,司機都遠遠地繞開他。終于有一位年輕的女司機停了下來,搖下車窗,說“小朋友,快回家。外面很危險。"他無可奈何地對著絕塵而去的背影哭著喊到:“告訴我哪里安全!哪里安全!”
   大成慢慢安靜下來,他想了想,絞盡腦汁從牙縫里嘣出個成語“既來之則安之!”我大成七尺漢子,三十而立的年紀,走的橋都比他走的路多,我難道還能怕了小孩子!這么一想,大成舒坦了很多,他大搖大擺地,走了回去。推開屋門,小成正坐在桌子旁嗑瓜子。看見大成眼皮不撩一下,挑釁地說道:“怎么?回來了?你可是走呀?有本事別回這個家,算你老小子有本事!”大成氣的火冒三丈,伸胳膊擼袖子,就要動手,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臂膀,又把袖子擼了下來。
    大成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一揚下巴頦,跟對面的吹胡子瞪眼的小成說:“爸,事到如今,我倆各退一步,你也不用動不動就罵我,雖然你比我有話語權了,可別忘了,銀行卡還在我手里呢!你花錢還得沖我要是不?往后咱倆就處成哥們,你好過我也好過,成不成?”
    “小成爸”用手掌往后順順大背頭輕蔑地一笑:“卡就在抽屜里,密碼是“846  598,諧音‘爸吃肉,我就發’。哈哈哈哈哈!”小成爆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首戰失利,我們的主人公大成只能乖乖地躲進自己的方寸之地,用生疏的筆跡寫起了弟子規。
   當一個優秀的小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的主人公,有迎難而上的精神,況且有“小成爸爸”的教子有方;很快,大成就把各科成績料理的活色生香。成了學校,家人眼中的乖孩子。他贏得了老師一致好評。基于他的優秀表現,班主任老師破格舉報了一次班會,題目是:“怎樣成為一個優秀的孩子?”在雷鳴般的掌聲里,大成惶恐的走上講臺,他用眼睛環視了一下教室說道:“我只想做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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